我是北大历史系博士周思成关于忽必烈与元朝对
ʱ䣺 2019-06-17

  您好,这几年互联网上出现了一些刺耳的声音,主张将“元朝”视为外国统治,并从中国历史中剔除出去,而如今蒙古国的存在似乎也给这种主张提供了现实依据。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其实这种观点自近代以来就存在,这主要是一种民族主义观点,那就是:自古以来,由拥有完全合法性且是汉族君主以郡县制在儒家士大夫的协助下统治的政权,才是中国。其实,这样一个“中国”只是近代以来民族主义史学构建出来的神话,它很少在中国历史上真的存在过。一旦我们接受这种对中国的狭窄理解,那么北朝,金朝,满清,甚至唐朝(唐代统治集团最初不也是胡化的?)都不是中国。我回复之前的问题时也提到:中国的历史一方面是现代中国作为多民族的“民族国家”的过去历史,另一方面也可以是相对稳定的中华文明延续的历史。不论从哪个角度说,北方民族与中原定居民族发生战争,贸易,文化交流甚至统治与被统治的历史,都应该是中国历史的一部分。

  感谢您对我上个问题的回答,获益匪浅,再问一下,历史相较于其他学科,似乎门槛很低任何人都能高谈阔论一番,同时历史资料论文在网上很容易获取,那么所谓的历史爱好者和真正研究历史的专家学者之间的本质差别是什么呢?

  二者之间我认为其实并不存在什么根深蒂固的特殊的本质性区别,很大程度上,这两种身份是由现代社会的高度细密的分工决定的,就像钱钟书先生所言:成为某一门学问的专家,虽在主观上是得意的事,而在客观上是不得已的事。

  当然,二者之间也可以说是有一些重要的区别,同步本港台现场报码,第一,是能否谨慎客观地分析史料,横向地将史料同其它记载比较,而不是武断地从孤证随意发挥,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一些基础的训练和投入大量搜集材料的精力,很多历史爱好者没有这个条件。这个可以说是刘知己说的“史学”。第二,是要对所接触所讨论的史实在整个大历史背景大历史趋势中的地位有客观的评判。这种感觉需要比较长期地接触历史材料和研究才能培养,大概可以说是刘说的“史识”。最后还要对历史研究和历史材料有基本的尊重态度,不被各种偏见左右判断,这个或许能算入章学诚的“史德”。

  任何历史爱好者能做到这三点,都是合格的历史研究者,甚至有很多爱好者写出的历史读物比大学里专业学者更出色,这并不罕见。

  您如何评价十三世纪的蒙古,他给当时的这个世界(中国,中亚,欧洲)带来了什么?毁灭了什么?

  客观上推动了亚欧大陆的贸易和人口流动,也促进了天文历法军事科技在东西间的交流,一定程度上改变了亚欧大陆的政治格局,世界资本主义体系形成前的几大帝国(奥斯曼,莫卧尔,清,俄罗斯)都同它的遗产有或多或少的牵扯。蒙古的征服战争也毁灭了许多繁荣的人类定居点,它的胜利是以大量生命的毁灭为代价的,尽管这个痛苦的历程放到历史无情的长河中极为短暂,但却不容掩盖。

  影响因素是多层面的。就忽必烈之前的大蒙古帝国而言,有草原游牧民族掠夺农耕民族来补充游牧经济和强化政治威权的传统需要(类似匈奴突厥鲜卑等等),也有一种天命征服世界的意识形态驱动,这两种基因元朝多少都继承了。到了忽必烈,又多了一种因素,就是他的汗位是费劲争夺来的,合法性不完备,在成吉思汗家族内部有不少反对他的势力,所以迫切需要通过外战来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安抚蒙古贵族。大概是这三方面(我的书中有一节专门讨论这个问题)。

  周老师好,我一直认为忽必烈重用王文统,刘秉忠,郝经等儒家士大夫,导致蒙古帝国在忽必烈时期,政策上呈现相当程度的东亚化,埋下了后来算是蒙古保守派的海都反抗忽必烈的种子。而且忽必烈之所以能打败阿里不哥,也许也和王文统的那一套财政系统搞来的钱对忽必烈的帮助有很大关系,不知道周老师认为是不是这样。还有自从日本的冈田英弘以来,“新清史”的说法很火,认为汉地十八省或者中国只是满洲帝国的一部分,而满洲帝国的主体并不是中国。那么同理,蒙古史是不是也有“新元史”的说法呢

  您说得有道理,忽必烈之所以能在汗位中胜出,的确很大程度上依靠了中原地区输送的物资和人力,这些资源都要靠所谓的理财型大臣来获取,王文统就是比较早的一员。不过,李璮之乱后,忽必烈对汉人的信任降低,主要依靠阿合马和桑哥这类非汉族大臣来完成同样的任务。海都反对忽必烈,主要原因还是成吉思汗家族内部的继承权问题,和忽必烈是否实行汉法并无太大的关系,或者可以说,忽必烈行汉法成了海都反对他的一个借口。

  在建构不同于传统汉族中原王朝的国家认同方面,元代和满清是比较相似的,而且在这方面元朝统治者比满清更加明显。但是,历来的元史和蒙古史学家都能够看到这一点,无需“新元史”来解除什么遮蔽。其实,新清史目前引起较大的争议,主要是因为近代中国从帝国向民族国家转型过程中,在民族关系和疆域上主要继承了清朝的遗产,任何试图重新定清代国家认同结构的尝试,都会引起中国民族主义的激烈反应,元朝因为隔的比较远,问题还没有这么尖锐。

  以前入住中原的民族,比如鲜卑,满洲都被同化了,蒙古却没有,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我个人觉得,鲜卑和满族与蒙古在同化上的差别主要是程度差异,而不是本质差异。出现这种差别的原因,主要在于前两个北方民族很大程度上属于渔猎定居而非草原游牧,加上前两个在统治中原地区之前,与汉族人群就有非常密切的交流,所以同化速度较快。蒙古在进入中原地区之前,偏在漠北,不具备上述两个条件,所以对汉文化非常隔膜,同化进程就很慢。如果蒙古不是较快就被迫退回漠北,如果它的统治技术再先进一些,比如像清朝,那么,非常可能它最后的结局与清朝也很相似。

  元朝读书人的地位异常之低,请问他们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一些典型的代表例子?

  地位低主要是与之前的宋代相比,总体境遇确实如此。不过,通观元代,若具体到不同个人和小群体,差异则非常大,原来生活在女真统治区域的汉人文化精英(自然包括一般说的读书人)也有受到皇帝尊崇,贵为帝师或者太子师的,或者也有出任较高级别的翰林或者其它官员的,举一个比较有名的例子,南宋的宗室赵孟頫。当然自然有拒绝合作,4632.com,隐逸终生的,比如郑思肖这样的南宋遗民,或者不得意而转而投身俗文学创作的,比如关汉卿。虽然元代文人普遍来说不及宋代士人骄傲自信,以得君行道,回向三代为理想,而是普遍比较苦闷,但是因不同的个人选择,出身,遭际之间,等等,存在大量的差别。学界出过一些以“元代文人心态”为题的著作,有兴趣可进一步参考~

  您好为何蒙古人排斥其他族群只信任蒙古人让他们管理那么大的土地不是会出现很多问题吗为什么要杀很多其他族群的人

  你好我想问下在元时期用交子交易,那对外贸易怎么办?换铜钱是否有机构可换?还是以物易物?还有特别想知道元对汉族的历史文化上的断代作用是否可与五胡乱华时期比较?

  元代主要使用“钞”,它和之前的交子会子一样都属于纸币,但比交子更像今天的纸币,官方在大部分时间里是不准金银和纸币的自由兑换的,在民间有参用历代铜钱的情况,但主要用钞。对外贸易主要用金银,或者由外商在国内用钞兑换贵金属。

  元朝和五胡时期在历史上的地位应该说有很大不同,仅举一个方面,元朝是一个统一了中原和江南,而且把统治延伸到西藏新疆地区的政权,清朝和作为现代民族国家的中国在疆域和民族关系方面都继承了许多元朝的遗产,而五胡的时期主要是一个大分裂的时期,两者不易相提并论。

  据我所知,明初也发行过大明宝钞,也是因为恶性通胀最后也发行不下去,清朝末年也有官票等等,所以元朝的教训并没有被怎么注意。可以说,元以后与白银和铜钱相伴的小规模纸币一直断断续续存在过,只是不像元朝那样彻底和普遍。

  我认为,单单依靠纸币而完全不用金属货币的元朝模式之所以在明清推行不下去主要是一个传统的王朝实在抵制不了也没有独立机制(比如独立的央行政策)大规模超发纸币的诱惑,最终肯定要以纸币迅速贬值为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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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多家高校、众创空间的创业导师,关于企业融资、创新创业的问题,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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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问得敏锐。欧洲人在非洲沿海绕来绕去,有几百年时间,直到十九世纪下半叶,才真正渗透非洲。

  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非洲是旧大陆的一部分。旧大陆的病菌,非洲人有免疫,不像美洲人那样没有免疫。以工业化之前欧洲的技术水平,占不到非洲人的便宜。非洲内陆还有一些没有流传出来的疾病,反倒是欧洲人受不了。

  李老师您好~培养孩子情商最初始的环境就是家庭,最早的老师就是家长,是否情商低的家长就教不出情商高的孩子呢?这是否是一种恶性循环?有没有办法帮助家长提高情商?